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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研究】
基于民族复兴视角的价值评价
以“中体西用”为例
信息来源:原创 上传时间:2012/12/19 15:04:58

基于民族复兴视角的价值评价[1]

——以“中体西用”为例

董运动1   田磊2

1.濉溪二中,安徽 淮北2351002.淮北一中,安徽 淮北235000

【关键词】价值评价,中体西用,民族复兴,预设

聂幼犁教授主张用民族复兴的视角来审视中国近代史,而不是先强调阶级属性,这样或许能更好地把握其历史特点和地位,教学上也许更有时代意义。[1]这样的价值评价,笔者深有同感,正如对林则徐虎门销烟的评价一样,人们首先认可他是一位民族英雄,谁又会念念不忘他虎门销烟是为了维护清朝统治呢?!然而,近日听一位老师讲授人教版必修三《从“师夷长技”到维新变法》一课时,为了“聚焦”维新变法思想,对洋务运动的指导思想——“中体西用”的价值评价仅仅局限于剖析其局限性(图1)。如此处理,固然为维新变法思想的兴起作了较好的铺垫,但对于学生生成正确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却产生了不利影响。这种给类似于“中体西用”的历史事物贴标签的做法是不足取的,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课堂教学生成的有效性。笔者尝试用民族复兴的视角来重新对“中体西用”这个内容的教学进行设计,以期引起史界同仁的关注和斧正。

1

对于这一课,《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实验)》是这样要求的:了解鸦片战争后中国人学习西方、寻求变革的思想历程,理解维新变法思想在近代中国社会发展进程中所起的作用。本课的主要知识点是“开眼看世界”、“中体西用”、维新变法思想。由此可见,“开眼看世界”、“中体西用”、维新变法思想等都是本课的重点内容,难点是突破“维新变法思想在近代中国社会发展进程中所起的作用”。怎样突出重点、突破难点?就要抓住本课所在单元的主题“近代思想解放的潮流”,站在民族复兴的视角认识中国社会各阶级、各阶层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提出的救国方案,对推动社会发展进步所作出的重大贡献。如何处理“中体西用”思想与“开眼看世界”、维新变法思想之间的关系?笔者认为,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虽然由于其固有的时代局限和阶级局限而不是理想的救国方案,但我们仍然要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以“了解之同情”充分认识其对于推动“向西方学习的潮流”、引发思想解放运动的历史作用。这样的价值评价才是全面而深刻的,才更符合本课和本单元的目标要求,才能更好地认知中国近代史对学生进行关注民族命运的思想教育功能。

任世江主编曾说过,有效的历史教学需要价值引领,如果缺失了价值,单单强调知识、强调学习成绩,这并不是历史教学的目的。倘没有价值引领,没有把知识和效益升华为服务人生的智慧,那还能叫做教育?[2]建立在民族复兴视角下的价值评价着眼于学生的发展这个核心目标,对于学生生成正确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起着关键作用。了解中国近代史,我们不能在历史教学过程中让学生知道较多的历史消极面,对学生的教育应定位为不懈传播一个个向着民族复兴前进的真实的细节。正所谓“形散而神不散”,用民族复兴视角来观察、审视中国近代史的各种思想,能够让我们看到中华民族奋发图强的“神”,增强民族凝聚力,促进民族崛起。

一、“从爱国主义走向近代化”:爱国与进步

“从爱国主义走向近代化”是中国近代爱国主义的深刻内涵,“中体西用”思想也具有这样的特点。教师怎样从民族复兴的视角认识这一特点?可以着眼于“中体西用”思想出现的历史背景。我是这样处理的:

材料一  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曾国藩接到《北京条约》的文本时,“阅之不觉呜咽”;奕在万寿山上亲眼目睹火烧圆明园的熊熊大火,“痛哭无以自容”。冯桂芬指出:“地球中第一大国,而受制于小夷”,乃“有天地开辟以来未有之奇愤,凡有心知血气,莫不冲冠上指者。”

设问:150年后的今天,当我们读这段文字的时候,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些士大夫们悲愤的心情!正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唤醒了一批中国人“知耻进乎勇”,由忧虑而奋发,以“中体西用”为指导思想的洋务运动呼之欲出。同学们,你认为他们爱国吗?

学生:(预设)爱国。

材料二  在与列强打交道的过程中,奕传统 “夷夏”观念发生了重大变化,他认为英法等国“自换约以后,该夷退回天津,纷纷南驶,而所请尚以条约为据”,“并不利我土地人民”,因此可以“信义笼络,驯服其性,自图振兴”,而在对外关系上可以“外敦信睦,而隐示羁縻”,以实现中外和好、相安无事的局面,并在此基础上“借师助剿”,利用西方以镇压太平天国及当时遍布各地的反清起义;而在内政方面则大力兴办洋务事业,以图“自强”。

——刘惠君《中国近代早期的工商业发展与社会法律观念的变革》[3]

设问:材料告诉我们,以奕䜣为代表的洋务派办洋务的出发点是什么?

学生:(预设)自强、振兴。

设问:这是不是爱国的表现?

学生:(预设)是。

材料三  晚清自始至终都存在着一股强大的顽固守旧势力,这些人表面看来非常爱国,与外国列强势不两立,但他们“制夷”的武器,不过是传统的“夷夏之防”观念。因此,他们对任何外来事物都持排斥和鄙视的态度,反对一切向外国学习的行为,甚至攻击主张“师夷”的人是“以夷变夏”的“士林败类”。

——郑大华《论晚清爱国主义的三个特点》[4]

设问:材料认为反对洋务运动的顽固派爱国不爱国呢?

学生:(预设)不爱国。

那么,近代爱国主义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材料四  历史的脚步,告诉近代中国的爱国主义者,在抵抗外国侵略的这一基本要求下,必须有了解世界、学习西方的眼光和心思,把外国的好东西作为改造中国的借鉴。

——陈旭麓《中国近代史上的爱国与卖国》[5]p.32-33

学生:(预设)爱国就是一方面抵抗外国侵略,一方面学习西方。

教师:近代爱国主义已与近代化相结合,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不是盲目排外主义。看下列材料,李鸿章怎样对待外患?

材料五  外患之乘,变幻如此,而我犹欲以成法制之。譬如医者疗疾,不问何症,概投之以古方,诚未见其效也。

——李鸿章,见梁启超《李鸿章传》[6]

设问:从材料看,李鸿章反对什么救国方案?

学生:(预设)反对以“成法”制“外患”,即反对一概排外的传统的救国方案。

教师: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在惨败面前,中国思想界意识到中国有生存的危机,危局观逐渐深入人心。就当时的时代要求而言,“中体西用”这一命题承担了反思历史、挽救时局、传播文明、实现富强的民族重任,富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情结和社会责任感,它既具有爱国主义精神,又能与时俱进,具有追随社会进步的一面。

二、“了解之同情”:合情与合理

怎样认识“中体西用”方案的合理性?陈寅恪主张用“了解之同情”设身处地理解历史。任何一种文化实体都是植根于自己的社会经济结构之中的。“中体西用”思想的产生有着历史的必然性和合理性。洋务运动前夕的中国,是一个民族资本主义尚不存在而自然经济普遍的社会,当时的中国还不可能有更新的社会力量来承担历史的重担,因此洋务派就是当时中国社会的精英,当时的中国也只能选择“中体西用”的命题来审视中国的前途和命运。

置身于当时泥古守旧、浮言空语的官场氛围中,我们可以想见提出“中体西用”命题的洋务派是怎样面对守旧势力的攻击而踽踽独行。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传统士大夫们不可能超越自己的时代而触及封建君主专制制度。这也是从封建旧壳中脱颖而出的一种策略,否则是断然不能前行的。慈禧太后是表示支持洋务运动的,在中央,还有奕䜣,政府的支撑就成了洋务经济存在的前提。这样,维护政府所代表的传统制度,就成了洋务运动的天职。正是这种既要举办洋务,又要依赖政府的经济现实,决定了“中体西用”这个命题是合情合理的。兴办洋务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开创性事业,为了顺利推行,绝对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因此,从遵循儒学“中庸之道”的角度提出“中体西用”的命题也是符合国情的。尽管他们救国的出发点和归宿还是维持晚清统治,但客观上他们已能从民族复兴的角度去力图改变社会,以使中国富强起来。为了让学生理解这一点,我设计了以下场景:

场景一:一个结束廿年真空的理论

由于传统观念异常强大,“师夷”主张在鸦片战争后的二十年中,一直未能找到一个适宜的理论支柱,反被清廷拒之门外。

材料一  须知那个时候的中国,要在充斥封建主义旧文化的天地里容纳若干资本主义的新文化,除了“中体西用”还不可能提出更好的宗旨来。如果没有“中体”作为前提,“西用”无所依托,它在中国是进不了门、落不了户的。

——陈旭麓《近代史思辨录》[5]p.48

设问:“中体西用”思想为什么能结束廿年的真空时代?

学生:(预设)“中体西用”思想一方面以维护封建制度为宗旨,适应了清政府维护封建统治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以实现国家富强为目的,直面内忧外患的严峻现实,是改变现状的一种选择。

场景二:一场旷世争论

洋务派提出“中体西用”思想后,遭到了以大学士倭仁为代表的顽固派的极力反对,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激烈的论战。

材料二  立国之道,尚礼义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

——倭仁同治六年二月十五日大学士倭仁折[7]

材料三  中国文武制度,事事远出西人之上,独火器万不能及,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

——李鸿章《江苏巡抚李鸿章致总理衙门原函》[8]

设问:从材料看,倭仁与李鸿章争论的焦点是什么?李鸿章怎样对中西文化进行反思?

学生:(预设)焦点是要不要学习西方的问题。李鸿章主张在坚持封建制度的前提下,学习西方先进的技术。

设问:这场争论充分说明了什么?

学生:(预设)向西方学习的道路上充满着荆棘和坎坷,阻力太大。“中体西用”思想不可能离封建的现实太远。

场景三:一个相似的口号

无独有偶。与“中体西用”思想相似的“和魂洋才”,是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提出的口号,陈旭麓教授曾对其进行了比较。

材料四  日本明治维新提出的“和魂洋才”口号,与“中体西用”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而它们所产生的实际效果却大异。这不能单从所处国际环境的对比中去寻找答案,还须从中日两国的社会结构的内在因素及彼此主持国务一代人的作为进行探讨,寻出究竟。  

——陈旭麓《近代史思辨录》[5]P.49

设问:依据材料二并结合所学知识,请你探究19世纪中期“中日两国的社会结构的内在因素”及“彼此主持国务一代人的作为”有何不同?

学生:(预设)⑴中国:封建自然经济逐步瓦解,但仍占统治地位,封建土地所有制根深蒂固,以汉族官僚为主体的封建地主阶级迅速崛起;日本:封建领土土地所有制逐步瓦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得到发展。以中下级武士为主体的资产阶级化的社会力量迅速崛起⑵中国:洋务派主要局限在地方,又未触动封建专制制度。日本:倒幕派力量强大,又推行符合国情的改革措施。

设问:上述中日比较,说明了什么?

学生:(预设)说明中国不具备进行“日本式改革”的条件。

场景四:一个临终遗憾

1884年两广总督张树声去世,临终前,他留有《遗折》,由新任两广总督张之洞代呈皇帝。

材料五  夫西人立国,自有本末,虽礼乐教化远逊中华,然驯致富强,具有体用。育于学堂,论政于议院,君民一体,上下一心,务实而戒虚,谋定而后动,此其体也;轮船、大炮、洋枪、水雷、铁路、电线、此其用也。中国遗其体而求其用,无论竭蹶步趋,常不相及。就令铁舰成行,铁路四达,果足恃欤?

——1884年两广总督张树声的《遗折》[9]

设问:张树声的临终遗憾是什么?

学生:(预设)洋务运动只学习西方的技术,而未能学习西方的政治制度,中国仍没有富强起来。

教师:马克思说:“每个原理都有其出现的世纪。”以“了解之同情”的眼光来看,不论是站在阶级的角度,还是从当时时代、国情的实际出发,“中体西用”思想都是合情、合理的,有它出现的世纪,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救国方案。尽管它并非理想的方案,但却为理想的方案诞生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三、“成王败寇?”:积极与消极

中国有句老话,“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甲午中日战争北洋海军全军覆没,宣告了洋务运动的破产。洋务运动真的就被否定了吗?难道积极的一面就永远不能占据价值评价的主导方面吗?笔者认为,洋务运动虽然失败了,虽然其本身也有着种种的局限,但它在推动中国近代化历程中有着不可埋没的功绩。我们不能站在后人的立场任意拔高,在当时尚不具备进行资产阶级改革的条件下而妄加评论,由此抹杀了“中体西用”为挽救民族危机而自强的爱国主义价值。

“中体西用”思想指导下的洋务运动对中国社会发展起了重大推动作用。如:经济上,创办了近代工业,促进了自然经济的瓦解;客观上促进了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也在一定程度上抵制了外国的经济侵略;政治上,为资产阶级性质的政治运动提供了历史的经验教训;也推动了晚清法制建设的发展;思想上,从洋务派中分离出早期维新派,也为西学中的政治制度传入中国大开方便之门;文化教育上,创办新式学校,培养了一批人才,为近代中国的复兴提供了人才动力;军事上,创办了中国海军,增强了海洋主权意识,为以后民族复兴提供了军事基础;等等。怎样处理才能突出洋务运动的积极作用?呈现以下材料:

2  上海“江南造船厂搬迁长兴暨建厂143周年纪念”邮资机戳签条

 

材料一  今天上海江南造船厂的前身——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图2),简称江南制造局或江南制造总局,又称作上海机器局,是清朝洋务运动中成立的军事生产机构,为晚清中国最重要的军工厂,是清政府洋务派开设的规模最大的近代军事企业。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制造局造船的部门独立,称作江南船坞,辛亥革命又改称江南造船所。江南制造局本身也于1917年改称上海兵工厂,到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后停办。日军占领上海后,将其场地和机械并入江南造船所。江南造船所至1953年,又更名为江南造船厂,1996年改为江南造船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

设问:从上海江南造船厂的历史发展历程,你有什么感悟?

学生:(预设)上海江南造船厂历史悠久;洋务企业历经沧桑,发展为今天的造船巨头,为民族复兴提供了动力。

材料二  同文馆聘请英文教习丁韪良(W. A. P.Martin1827-1916年)将惠顿的国际法著作在助手的帮助下于1864年翻译出版,定名为《万国公法》。此时正值普丹战争中,普鲁士军舰在渤海湾扣押了一艘丹麦船,清政府按照惠顿的著作中提到的关于领海的规则,向普鲁士提出抗议,并使该船获得释放。

——喻军《中体西用与洋务运动时期的法制教育》[10]

设问:材料中这件事起到了什么作用?

学生:(预设)这件事成为反击顽固派反对西学的有力武器,使“中体西用”思想逐渐合法化。也使清廷感到国际法的作用,推进了晚清法制教育变革的步伐。

材料三  “我辈若不破群议而为之,并世而生,后我而起者岂复有此识力?”

——李鸿章[11]

设问:从材料我们可以看到,李鸿章有一种什么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学生:(预设)不怕困难,勇于改革的精神。

材料四  不但一个王朝,而且一个文明看来已经崩溃了,但由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些杰出人物的非凡努力,它们终于死里求生,再延续了六十年。

——美国汉学家芮玛丽(Mary Clabaugh Wright[12]

设问:用文明史观可以看出,“中体西用”思想起到了什么作用?

学生:(预设)东西方文明在碰撞中交融。

材料五  上海轮船招商局创办后三年内,外轮就损失了1300万两;湖北官办织布局开办后,江汉海关每年洋布进口减少十万匹。      

                        ——中华书局《中国近代史》[13]

设问:这段材料说明了什么?

学生:(预设)洋务企业的创办在一定程度上抵制了外国的经济侵略。

材料六  “把‘西用’放在‘中体’的轨道上,使它有个进身之阶,有个‘用武’之地,这就是一个进步。而新事物在旧体内总是较有活力的因素,人们虽想把它限制在原先许可的范围之内,是很难完全如愿的。” [5]p.61

以后的向西方学习的发展历程,“是在‘中体西用’宗旨的引导下迈开步伐的,又徐徐地冲击着‘中体西用’的宗旨。” [5]p.58-59

——陈旭麓《近代史思辨录》

设问:“中体西用”在思想解放方面起到了什么作用?

学生:(预设)首先为西学进入中国并合法化降低了门槛;其次,为西方先进制度影响中国提供了有利条件。从这个层面上讲,“中体西用”思想对推动向西方学习进程,乃至促进近代的思想解放运动都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教师:历史学家余英时曾提出的“转石效应”即是对洋务运动“中体西用”思想在推动社会发展进步方面的充分肯定。所谓“转石效应”是指改革一经发动,便如危崖转石,非达于平地不止,经济体制改革初见成效之后,浪潮就会冲击到法律和政治领域。(过渡)

材料七  同治初年,德相毕士麻克语人曰:“三十年后,日本其兴,中国其弱乎?日人之游欧洲者,讨论学业,讲究官制,归而行之;中人之游欧洲者,询某厂船炮之利,某厂价值之廉,购而用之。强弱之源,其在此乎?” 呜呼,今虽不幸而言中矣!

——梁启超《变法通议》[14]P.53

设问:梁启超借用俾斯麦的这段话想表达一种什么思想?

学生:(预设)反思洋务运动的弊端,推进政治体制改革。

教师:洋务运动还有那些弊端?

材料八  官办或官督商办企业把种种官僚病带进经济活动过程,使之丧失了推动经济不断发展的内在动力。这些企业充塞着腐朽的衙门作风,机构臃肿,冗员甚多,官派的总办、会办等大员,大部分是不懂经营管理而又不愿认真学习的庸碌官僚,再加上企业的盈亏盛衰与这些官僚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营私舞弊倒能饱填私囊,其前途也就不卜而知了。

                 ——袁伟时《帝国落日-晚清大变局》 [15]

设问:从材料中可以看出洋务企业在经济管理方面有哪些致命的缺陷?

学生:(预设)官僚主义严重,官僚机构臃肿,营私舞弊成风。

设问:怎样才能解决这些弊病?

学生:(预设)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废除封建君主专制制度,学习西方的政治制度。

材料九  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如一间破屋,由裱糊匠东补西贴,居然成一净室,即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亦可支吾对付,乃必欲爽手扯破,又未预备何种修葺材料、何种改造方式,自然真相破露,不可收拾,但裱糊匠又何术能负其责?

——李鸿章[16]

设问:从材料看,李鸿章反思洋务运动时为什么说自己是“裱糊匠”?他的反思有何耐人寻味之处?

学生:(预设)北洋海军在甲午海战中全军覆没。尽管洋务运动迈出了中国近代化的第一步,但它没能自强,没能使中国富强起来。

历史留下了深深的遗憾,但却为后人吸取教训,推进改革提供了有利条件。试想,如果没有“中体西用”思想,没有轰轰烈烈的洋务运动,没有这帮子洋务派,维新变法运动和民主革命浪潮又缘何而起?起步的台阶是上升的基础,社会发展进步往往就在这不经意的一步。当我们及至辉煌时,切不可忽略曾经出现的曲折,甚至于指责它们没能带来“一步登天”的实际效果。历史发展并非一条直线。虽然我们一分为二地评价洋务运动,但仍要从民族复兴的视角看到问题的主要方面。只有这样,才能明了历史发展的脚步如此之艰难,更能认识到“中体西用”思想为推动历史发展所作出的重大贡献,而不会因它没有触动封建君主专制制度而妄加指责,否定或削弱它的历史贡献,甚至影响到学生价值观的正确形成。黄牧航教授认为,中学历史教育存在的意义“不在于高考,也不在于我们国家是一个文明古国,而在于它能够更好地帮助我们学生从历史的角度认识当前的社会,知道世界发展的潮流,从而感悟人生的意义,明确个体的责任。”[17]

 

在历史课程改革进一步深化的今天,建设民族复兴视角下的中国近代史教材越来越受到史学界的关注。作为中学历史教师要逐步接受和吸收这种新的历史观,并统领历史课堂教学。在现行教材和课程标准背景下,教师要把握课程标准的基本要求,深刻理解并围绕课程标准来设计问题,又不局限于教材结论,“用教材教”而不是“教教材”,生成正确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并引导学生去独立探究,提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一切着眼于人的发展,积极捕捉和利用动态生成性资源,构建有生命力的历史课堂。

参考文献:

[1]聂幼犁、王德民.建设民族复兴视野下的《中国近代史》——与《历史教学》执行主编柳文全的谈话[J].历史教学,201215).

[2]李树全.在学习中进步  在实践中成长[J].中学历史教学参考,20129).

[3]刘惠君中国近代早期的工商业发展与社会法律观念的变革[M]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9

[4]郑大华论晚清爱国主义的三个特点[N]光明日报2005-12-4

[5]陈旭麓近代史思辨录[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84

[6]梁启超李鸿章传[M]重庆:重庆出版社,1998

[7]王哲.论洋务运动时期“中体西用”文化语境的合理诉求[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3).

[8]李少莉.简论“中体西用”的历史作用[J].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科版),19941).

[9]郑观应在《盛世危言·自序》转引这段话,见宋德华.论郑观应学习西方富强之本的思想——以《盛世危言》为中心[J].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2).

[10]喻军.中体西用与洋务运动时期的法制教育[J].求索,20094).

[11]雷颐.李鸿章与晚清四十年[M].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2008

[12]凤凰网·历史.真相[OL] 20117).

http://news.ifeng.com/history/zhongguojindaishi/special/jiaokeshuzhenxiang7/

[13]《中国近代史》编写组.中国近代史[M].北京:中华书局,1983

[14]翦伯赞、郑天挺.中国通史参考资料(近代部分下册)[M].北京:中华书局,1980

[15]袁伟时.帝国落日:晚清大变局[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3

[16]卢伟.“裱糊匠”与“拔大树”[N].大众日报.2011-1-22

[17]黄牧航.史学观念的转变与高考历史试题的命制(上)[J].中学历史教学参考,20083).

(此文将发表在《历史教学》2013年第1期)



[1]本文系作者参与的2011年度安徽省教育科学规划立项课题《高中历史课堂教学环节优化的研究》第七子课题“课堂的生成”阶段性研究成果,项目编号:JG11234


文章录入:赵剑峰    责任编辑:赵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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